緣起
記得以前讀過三國演義或是什麼傳之類的都會有一個”緣起”當作開頭現在我第一次用中文創作 第一個進我腦海的就是用”緣起”當作開頭 別嫌我老土 我剛開始閱讀中文書籍的時候全世界大部份的華人都沒讀書 – (或沒書讀?) 連台北都只有一家光復書店和一家東方書局 可是很有趣的是我當時才八歲就坐在東方書局的地板上把”亞森羅賓”全讀完了……而且心裏還想他比福爾摩斯厲害多了)
我會想寫下這幾年住法國的心得 是這樣開始的……
一個澳洲的大學同學一畢業就到巴黎遊學 在四 季酒店當下午茶的服務生 為了個人隱私權 我們稱她Maggie. Maggie 除了史汀一到大廳知道馬當那也在同一酒店就掉頭走人的故事外 最精彩的是她第一天上班的經驗 : 下午茶時間到了 貴婦人一個個在 Avenue Montagne逛街累了就到四季消磨時間 和服務人員聊八卦和看別人買了什麼好東西 這位老太帶了貴賓狗進來 坐下就說 “Comme dab”, (short for “comme d’habitude” 譯 “要和平常一樣的 »)
(讀者切記不可隨便脫口說Comme dab 很可能會送來一瓶特選年份的Dom Perrignon, 平均一瓶五千美金).
還好廚房的都認得老太 很快準備好一份熏鮪魚 Maggie 用最認真的法文和最五星級的姿勢呈上 卻被老太斥駁 « 這是給Jean的 » （註 法國人很寵狗的都一定用狗的名字稱呼, 甚至給狗冠上自家的姓 譬如 這位Jean 就很有可能跟著老太姓 de Grande, 別說我誇張 在他們的FACEBOOK 上真的把狗照片上傳還給冠上全名的）
這時Maggie 趕快再度用最認真的法文和最五星級的姿勢呈上給Jean先生 這時她心裡給這對客人冠上的稱呼我們就不用想也知道 (題示: 都是 “F” 開頭的) 沒過多久老太又喚她 ＂帶Jean 去上廁所吧＂ 這時她幾乎有點猶豫是不是帶這位＂先生＂去男廁還女廁 老太也有點同情她新來什麼狀況都不清楚 說她可以去中庭的花園 這狗倒滿乖的 住在巴黎到四季酒店的中庭花園小解應該是他日常生活中最平凡的事 Maggie 這時已對天發誓 當天就辭職 決心去考研究或所找別的工作 好歹也是大學畢業 不能再做這種帶狗小便的差事
（說到這時Maggie都會拿起酒杯停一下讓聽眾消化一下她的故事 我很清楚 因為我聽她重覆太多次了）
回到大廳老太伸手給她, 直覺地Maggie 也伸出手去 發現掌心一張五十歐元 這時她的誓言又拋到腦外 不自覺得問 “Jean 還要喝水嗎？＂
我和台北從前律師事務所同事講這故事 他非常專業的提問 :
« 有專門給狗用的碗盤嗎 ? »
« 沒有阿。（我很確定 因為上個星期回巴黎在高檔十六區的餐廳也有看到狗）＂
« 怎麼可能讓狗用和人一樣的餐具呢？＂
＂唉呀呀 貴婦寵狗是先把食物切好 放在手心給狗狗享用的＂
＂怎麼沒有法律規定禁止帶狗進入餐廳？＂
＂怎麼沒有 他們不遵守也沒有人無聊到去檢舉 就算檢舉警察也不會來 不喜歡的就別去這種地方？＂
(我看我大律師朋友笑到不行 忽然發現原來法國人真的夠嗆夠搞笑的 就啟發了寫這本書的靈感 你會問 : 那本書啊 ? 沒錯你現在看到的不是書 連電子書都不是 因為我一個現在在文化界的小學同學說要出書得先有點名氣 還幫我弄個BLOG 說我得先發表 如果很多人看到我寫的覺得不錯出版社就比較會幫我出版 雖然我還是不很了解如果網站上可以看免費的為什麼還會有人要買書 不過還是照他說的做 因為我想以後就算沒出書也可以用這BLOGGER 的名義去訪問農莊 城堡 餐廳 學校 和讀者分享經驗 所以喜歡就趕快上FACEBOOK按 LIKE 吧 還有我登這照片和法國沒有直接關連是新加坡的美景 我目前因先生的工作暫時旅居新加坡 也時常回法國 生活步調較緩慢 才有閒暇把法國的生活紀錄下來 )
再回到MAGGIE 和JEAN 的故事 …….反正這樣的餐廳靠這些有錢有閒老顧客就夠生意了 而且說老實話 法國人在他們共和國和民主平等的表面下其實是很崇拜有錢人的 只要你時常進來消費 那有問題 ? 我家附近以前有個小肉鋪是那種很專業的 你進店門說今晚或明天(千萬別說你要買回去冰凍周末才拿出來吃 他會說你暴畛天物 糟蹋這麼好的肉) 要煮什麼樣的菜餚給多少人吃 他馬上幫你選要什麼肉 多少份量 不會為了多賺些錢給你不適用的或份量超過 我以前結結巴巴地講不出要買什麼肉 他問我要煮什麼菜我也說不出來 在他不斷地逼問下 不得已只好乖乖地從口袋裏拿出一小塊手抄的紙片寫著我婆婆給的(她肯定有留一手) »白酒奶油燉乳牛肉 BLANQUETTE ＤＥ Veau » 的食譜 他一看就著手準備 說把小牛肉一塊塊切地整整齊齊地 放進油紙裏包好還加一叢萬里香
我一次看到他沒別的客人但自己一個在切肉還跟我說稍等一下馬上好 他很專心地把小羊肉切很小的丁然後又切雞胸肉也是很小的丁 工作檯上已經很多小包的肉 最後大功告成他的老客戶也到了 姥姥手上抱著愛犬披著貂皮踩著很細的跟 還和肉店老板香一下臉頰 拿了一袋的小包原來是一整個星期的份量 每餐都已分配好了 我問老板為什麼不用繳肉機比較省事 他說這樣狗吃肉時沒有適當的跙嚼 會對身體不好 這些姥姥都是他的老顧客 每餐都吃他準備好的肉 他順便告訴我他當初頂下這店舖 就是看準了這一區姥姥和愛狗特多 不愁沒生意
所以一個笑話說一個男子見到上帝說他什麼都不求只希望能終生活在美女懷抱吃喝不愁 上帝就讓他變成巴黎的一隻貴婦狗
帶著愛狗散步隨地方便是很正常的 所以你到巴黎一定要注意腳下黃金 一踩到黃金千萬別想拿紙巾擦 越擦越髒（依據個人經驗：會越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奶油的關係？） 一定要用水或找一片濕的草皮把鞋底摩擦個幾遍 冬天還好早上的霜融了地上都濕濕的找一攤水很容易 夏天就比較麻煩 請務必看清腳下 英國作家STEPHEN ＣＬＡＲＫＥ 的暢銷書 ＂ＧＯＤ SAVE ＬＡ ＦＲＡＮＣＥ＂ 中說法國每年有幾百人因為採到黃金跌倒扭傷腳環和手腕
這時律師朋友又要問 ： ＂難道沒有法律規定不能讓狗隨地方便嗎？＂當然有啊！ 罰金高到兩百歐元 CLARKE 書中提到如果能執行這的法令 « 會帶給法國多大的收入啊 ! » 但誰敢去麻煩警察 ? 我在ＬＡ SORBORNNE 大學讀基礎法文的教授 是個很有格調嫁給英國人的巴黎新女性 她有一次看到一個身著皮草 的老太讓狗隨地方便實在受不了了 她直言告訴老太這樣很髒影響別人的作息 老太竟回復她 : « 我的狗比你人乾淨多了 » 所以教授的忠告是出門走路小心就是了 法文學的再好都別妄想和不講理的人講道理 乾淨不乾淨這很難下定論但吃的比人好是決對是大有可能
法國人尤其是有錢的法國人為什麼會對狗這麼在乎呢 ? 這是有歷史淵源的 法國貴族大革命前就很喜歡打獵 打獵有兩種 一種是比較粗躁 又 費力 的 是本人親自用槍獵動物 另一種是比較貴族式 悠閒 省時省力 但需要養幾十隻狗 別以為是德國獵犬之類的大隻狗 是中小型的有點像辣腸狗的那種 ㄧ般是白色身體 棕色耳朵 貴族先生們(其實大多是拍馬屁的隨從打的關於這方面的問題 請參考大文豪莫里埃的著作)先打傷獵物一隻兔仔或鹿或野豬 然後十幾隻狗一起把受傷的獵物圍起來 讓他跑不了了 主人隨後到了再補幾槍 就大功告成了
為什麼這麼複雜的程序呢? 第一是舊式槍瞄準和打粑之間要花時間 能打到獵物就很不錯了 別妄想能一槍斃命 第二是槍法根本不行 用狗群去驚嚇(小)動物比較有效 把獵物追到累 或逼到一個死胡同比較方便辦事 第三(我個人認為)是製造就業機會 幫貴族養狗是一份好差事 要很專業的才有辦法訓練 第四是社交作用 一群貴族相約到誰家打獵 聯絡感情 男士們可以在女士面前炫耀騎馬的雄姿 女士們之間還可以八卦交換心得
這打獵的習慣很像現在的新貴打高爾夫球 一打就是一整天 談生意培養感情另外還可以運動 (或是運動另外還可以談生意培養感情歐) 也有不少故事是某伯爵愛戀某伯爵夫人 用打獵的機會把後者丈夫除掉 或是二第聯手其他表兄把爵位繼承人除掉等 自從大革命之後 貴族自命不保更別說打獵呢 現在每年冬天都還有獵野豬的風俗 是村里農夫幾個一起打獵 也沒有幾十隻狗包圍獵物 獵到了幾個人分就算了 拿破崙時代最有名的RAMBUILLET城堡從就是打獵用的 (他被流放到外島之前特別要求讓他在這城堡待最後一晚) 後來就保留給法國總統邀請國賓(或打獵)用的 (第一次的G7就是在那兒開的) 不過從1975後打獵就不太流行 薩克期總統從沒用過也把這城堡轉給文化部當博物館了 任何人買門票都可以進去參觀
這是 Chateau de Craon (www.chateaudecraon.com) 每年度辦活動的照片 這也是民宿 下回再詳加說明
講到這兒 你會覺得我談法國好像沒有個譜 沒錯 我想到哪兒講到哪兒 不論別人怎麼告訴你 法國如何又如何的特別 相信我 法國和其他有點歷史的國家都一樣 有他的矛盾 包袱 從和我法國先生認識就一頭栽進法國社會 無法脫離到現在已十年 在巴黎住了五年 法國從北到南甚至南美洲的法屬群島都遊遍了 法國各宗教的喜慶宴喪也都有參加過 身邊認識的法國人從高級政府官員 歷史學者 作家 法官 警察 到演員 廚師 調香水師 釀酒師和看門打掃的都有 和法國人談戀愛 (只有一位就是我先生 這點一定要嚴重聲明) 辯論甚至吵架 (這裡我先生一定會嚴重聲明對象是他 但可惜不只是他一位) 打官司 做生意 合作都有經驗 法文雖然不是最棒 (三十五歲才開始學) 但因為個人天生就非常好奇 愛交朋友 話又多 對法國的禮俗傳統和法國人的品味喜好甚至討人厭的小毛病都非常深刻的觀察了解 本身台灣台北出生 在澳洲長大完成學業 我同時用華人和西方人的角度觀察法國人 完全以旁觀者的立場最中懇的態度描述 你有興趣就聽我講下去吧
（如果有讀者好奇 Maggie 後來的遭遇 那我告訴你 她畢竟沒有當天辭職 在四季酒店呆了一年 小費比薪水高兩倍 最後還是投入旅遊業 如你有坐過法航去法國的可能在櫃台看過她至於其他人我想你看完這本書會去法國但絕不會坐法航去……）
